重生之出人頭地

鬧鬧不愛鬧

都市生活

這是壹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的香港講起的故事,那是壹個波瀾壯闊,雲波詭譎的大時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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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壹七章 不用謝

重生之出人頭地 by 鬧鬧不愛鬧

2025-2-12 17:46

  章渭淋是章玉階的長子,如今18歲,除了小學是在香港青年會小學度過,中學課程,基本是每日去私人教師家中完成。
  章家是老夫人郭綆主持家務,自己長子章玉階雖然文化水平不高,但是卻是經商奇才,十幾年間商海搏殺,在香港為章家打下壹片天地,即便郭綆此時對四個兒子壹視同仁,但是內心仍然是偏向扛起家業的長子壹房,章渭淋是長子長孫,出生時家中還並不算富貴,父母都忙著生計,他陪在郭綆身邊吃過幾年苦,比起其他孫輩出生時已然家中富貴,衣食無憂,郭綆壹直覺得章渭淋比起其他孫輩,多少受了些委屈。
  不然,也不會章渭淋不想去皇仁書院讀書,郭綆親自開口從自己私房錢裏出錢,讓人幫章渭淋請了壹位私人教師,每天讓章渭淋單獨去私人教師家中學習,章玉階的老婆和侍妾都是沒有文化的鄉下女人,在家中商行裏做著計數或者分揀之類的力氣活,疏於管教兒女,這種事自然是婆婆作主。
  這也導致了章渭淋比起其他章家孫輩更加自由,不用每日按時去學校讀書,幾年下來到如今,已經發展到每天去私人教師處報個到,就轉身去與狐朋狗友鬼混,雖然比不上褚二少這種王牌敗家子荷包鼓鼓,但是郭綆每日給的三五十塊港幣卻總是有的,去不了諸如麗池,太白海鮮舫等等銷金窟消遣,九龍城,油麻地這些地方,幾十塊的花費就已經可以風光壹整日。
  章玉良見到自己這位子侄時,是油麻地壹處賭檔,章渭淋正把袖口挽的高高,嘴裏咬著香煙,神態桀驁,壹只腳踩在板凳上,把手裏的牌九骨牌狠狠朝桌面上拍去,另壹只手還摟著壹個胸前豐滿的女人,在對方露著大片白肉的胸部抓捏。
  “渭淋。”章玉良用手稍稍在鼻子處扇動兩下,想要驅散這處賭檔裏難聞的煙臭汗臭味道,走到章渭淋的旁邊,輕輕開口說了壹句。
  章渭淋正要開口喊壹句人對通殺!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,側過臉望去,就看到比自己大七歲的四叔正臉色陰沈的在旁邊望向自己,身後還站著個西裝筆挺的青年。
  “四……四叔。”章渭淋急忙吐掉嘴裏香煙,把身邊女人推開,整理了下衣服,畢恭畢敬的站直身體。
  “出來找間清靜茶樓聊幾句,妳如今……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,這樣下去怎麽繼承妳父親打下的這份家業。”章玉良伸手拉起章渭淋的左手,朝著賭檔外走去。
  賭桌對面壹個漢子此時也恰好亮出自己的牌九,興奮的拍了壹下自己大腿:“輸了大半日,總算轉回了運氣!雙天至尊!通殺!”
  亮完底盤他擡起頭催桌上的人付錢,卻看到章渭淋已經轉身要走,頓時站直身體吼道:“蒲妳阿姆!哪裏來的撲街隨便就要帶人走!贏了就想走,輸了不認賬?站住!”
  章玉良腳步不停,仍然拉著章渭淋朝大門走去,只是嘴裏對跟在兩人身後的代鋒說道:“代鋒,渭淋輸了多少,賠給他,賠完之後,幫我把講出那句蒲妳阿姆的那人牙齒全都打掉。”
  代鋒轉身回到賭桌前,從自己口袋裏取出兩百塊港幣扔在賭桌上,看向對面還沒意識到危險的漢子,淡淡地問道:“夠不夠?”
  這種賭檔本來賭註就不大,兩百塊已經足夠抵章渭淋剛剛那把輸的賭註,那漢子瞪著眼睛把兩百塊撿起來,不耐煩的對代鋒說道:“滾吧!”
  代鋒把錢包收回口袋,雙手壹拍賭桌桌面,整個人直接躍上賭臺,飛撲到對方面前!
  不等那漢子回過神來,代鋒已經落地站到他身旁,左手攬住那漢子的後腦朝賭臺上重重撞去,右手已經抄起賭桌上被常年搖晃,盤磨光亮的鐵質骰盅!重重朝對方的嘴巴處砸下!
  只壹下!那漢子的幾顆門牙就直接被生生砸斷!
  那漢子身後的幾個朋友或者手下想要沖上來救下同伴,代鋒左腿極快的擡起踢出!狠狠抽在沖的最快那人的面門上!那人被壹腿抽的幾乎離地!身體打著晃朝旁邊摔去!這彪悍動作嚇的其他幾個本想沖上來的家夥頓時停步,不敢再貿然上前。
  壹腿得手,代鋒繼續舉起骰盅,連續幾下砸在此時口腔朝外噴湧血線的漢子下頜骨處!將對方槽牙也都打掉!
  “下次開口要錢,記得不用講粗口。”代鋒扔掉沾滿鮮血的骰盅,拍拍早已經在幾下重擊昏死過去的漢子,開口說道。
  說完,他站直身體,擡起雙手,只這壹個擡手的動作就嚇的幾步外的其他賭客急忙朝後退去,唯恐自己倒黴被打倒,代鋒只是擡手整理了壹下自己的外套,在賭檔內環視壹番,不屑笑笑,轉身出了賭檔的大門。
  等他消失在門外,壹群人才圍到賭臺前,把那個漢子扶起來,那漢子的壹個同伴邊幫同伴用毛巾捂住嘴巴止血,邊對賭檔裏這些賭客喊道:“有邊個識得剛才那個撲街?居然敢來和勝義的陀地搞事!”
  眾人鴉雀無聲,只有壹個擦鞋童縮在角落,弱弱的聲音響起:“我好似……好似在尖沙咀那些上海人住的街上見過他。”
  ……
  出門的章渭淋沒有看到賭檔裏發生了什麽,被他四叔章玉良帶上了賭檔外面壹直等章玉良的士後座,坐在後座上,章玉良也沒有急著開口,而是兩分鐘後,代鋒從賭檔裏出來,上了的士副駕駛位置,這才開口說道:“尖沙咀中和茶樓。”
  司機開車把章玉良三人送到尖沙咀中和茶樓門外,章玉良帶著垂著頭不敢開口的章渭淋邁步直接上了二樓的包廂,代鋒付過車費後,沒有跟進去,而是在二樓的散座處自己點了壹份宜興紫砂壺沖泡的龍井,守在外面。
  章玉良坐在舊上海風格的包廂裏,望著章渭淋沈默不語,章渭淋則搓著手,不時擡眼瞄壹下面沈似水的四叔,又趕緊低下頭去,包廂裏陷入壹陣沈默。
  就在章渭淋被這種沈默逼迫壓抑的感覺身體要炸開時,章玉良慢慢的開口,像是回憶著往事:“妳父親最痛恨家裏人賭錢,我記得我十五歲時,放學的路上被壹個關系很好的同學拉到街邊看大人們玩魚蝦蟹,我都冇錢,是我同學口袋裏有五毛錢,大方的開口講算我壹份,然後把五毛錢壓了進去,我記得好清楚,那五毛錢押了葫蘆,哇,運氣真好,那壹把可能是老板想要殺賭鬼,便宜我們,三顆都是葫蘆,壹賠五,五毛錢贏到了兩塊五毛錢,我們兩個好開心,拿到錢抱在壹起又蹦又跳,我同學分了壹塊錢俾我,我們兩個站到汽水房前,連喝了七支汽水慶祝,然後我又買了六支汽水背在書包裏帶回家,準備請我母親,我三個哥哥,妳老媽,妳小媽壹起喝。”
  章渭淋聽著這些沒有怒氣或者火氣夾雜在其中的話,擡起頭望向章玉良。
  章玉良突然笑了壹下:“回到家,大家都問我,汽水邊度來的?我說贏來的,又把買汽水剩下的錢都拿了出來,把整件事也都說了出來,等大家誇我運氣好。但是妳奶奶,妳父親卻都沈下了臉,我記得妳奶奶臉色很難看,而妳父親則拿出了妳奶奶放在家規下的木棒,二話不說,劈頭就打,打的我鬼哭神嚎壹樣,不停的哭喊著解釋,我冇賭錢,是我同學去賭,我只是去看。但是不管用,打到我後背,屁股,腿上,肩膀全都是紫血印,趴在地上連爬和哭的力氣都冇,妳父親才停手,對我講,如果再敢碰賭,就用這根家法把我打死,扔出章家,多虧妳老媽和小媽兩人,連著幫我敷了五天的藥,我才緩過那口氣來。算算看,妳自己賭了多少次,我能壹下就揾到妳,也就知道妳去了多少次。妳是準備學妳四叔,被妳父親活活打死咩?”
  看到面前本來面色平靜,可是說到被父親毒打教訓時仍然閃過幾分畏懼的四叔章玉良,章渭淋連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,他知道自己家的家規有多嚴格,就算奶奶郭綆稍有寵溺,但是在這種惡習之下,絕不會輕饒,何況自己父親當家作主,做給其他兄弟看,也不會輕輕放過自己,活活打死也許誇張,但是打到起不來床或者打斷雙腿,等養好傷以後扔去某個家裏的小店鋪做小工,絕對有可能。
  他抖著嘴唇對章玉良哀求道:“四叔……四叔,不要,不要告訴家裏人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  “我去揾妳之前,去拜訪過妳的私人教師呂先生,他說妳成績很差,考入香港大學幾乎沒有希望。我覺得不如上午妳上完課之後,下午去家裏的公司學學做生意,以後繼承妳父親打下的家業也輕松些,對了,妳四嬸的弟弟,妳叫做俊郎舅舅的那個,最近新開了壹間公司,也是做藥品生意,我安排妳去那裏做工,學學做生意,這樣妳上午上學,下午做工,也就冇機會再賭錢,但是壹定要記得改掉這個壞習慣,不然再讓我知道有下次,我壹定告訴妳父親。”章玉良望向章渭淋,伸出手寵溺的拍了拍對方的頭,溫和地說道:“努力壹點,妳是章家長孫,要給妳的兄弟姐妹做表率。章家以後仲要靠妳支撐,知不知道?”
  “多謝四叔。”章渭淋感激的抹了壹下有些濕潤的眼睛,誠懇地說道。
  章玉良搖搖頭,認真地說道:“不用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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